徐霞客对茶陵州旅行考察的贡献
陈鑫熙 李卫广 杨载田
徐霞客(1587—1641)是我国明代一位有着突出成就的人物，集探险旅行家、地质 地理学家与游记文学家等多重身份于一身。 在其晚年远游祖国大西南万里途中，崇祯十 年(即1637年)正月十一日到十八日期间， 顺道对其时的湖广布政使司的衡州府茶陵州 (含今茶陵县和炎陵县，以下简称“大茶陵”) 进行了旅行考察，写下了其旅行考察实录《游 茶陵日记》(以下引用此文简称《日记》) 8400余字，翔实记载了当地的自然风光和人 文胜迹。今日茶陵县和炎陵县均为革命老区、 贫困山区，而徐霞客之行及其《日记》所蕴 含的文化和旅游价值成为当地脱贫摘帽和城 乡振兴的重要助力。本文特结合大茶陵自然 风光与人文胜迹的发展变化进行梳理，以纪 念这位“拓荒的巨人，时代的先驱”①对大 茶陵的旅行考察之功。
一、徐霞客在大茶陵旅行考察的生活环境
(一)人民生活困苦
明末之际，阉党祸乱朝纲，宦官擅权 专政，朝政陷入腐败泥沼。其时的底层百 姓不仅承受着繁重徭役与各类苛捐杂税的压 榨，明廷更额外加派“三响”(辽响、剿响、 练响),令其负担雪上加霜。湖广地区的人 民还负担地方政府加派的“湖广杂课”,所 有渔猎品都要折银纳税②。大茶陵地处湘赣交界地带，坐落在罗霄山脉中段的西侧，境 内海拔超1000米的山峰达54座，山地与丘 陵的面积，占到了该区域总面积的八成。由 于统治阶层的苛捐杂税层层盘剥，本就贫瘠 的山区境况更趋艰难，当时的民生状况已陷 入极度困顿之境。徐霞客结束“江右(今江 西)游”从江西永新县进入楚境第一站便是 大茶陵的云蝼山盘龙庵，所见“云蝼山者， 在茶陵东五十里沙江之上，其山深峭。”(《徐 霞客游记》,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 173页。下引此书，只注页码)。云蝼山为 楚南东部名山，明代曾官至首辅大学士的李 东阳、官至文渊阁大学士的张治等众多历史 文化名人皆在此地出生成长，连此地的社会 经济状况都呈现出这般情形，其他地方的情 形，自然也就不难想见了。在这种环境下徐 霞客的旅行考察生活十分艰险。其在大茶陵 为期八天的旅行考察中，除正月初一夜宿舟 船、正月十六日借宿向导家中、正月十七日 歇于黄石铺(今平水镇)客舍外，其余时日 均在寺庙中食宿，足见旅途生活之清苦。
(二)道路险峻难行
大茶陵的地形呈现东高西低、南北两 侧偏高而中部偏低的特征，其地貌整体轮廓 近似北、东、南三面往中部偏西北方向复合 倾斜的马蹄形缺口盆地。这片区域里的最高山峰是太和仙，其海拔高度达到了1405米；
大茶陵母亲河洣水西岸的低山、丘陵及岗地， 海拔多数处于500到600米的范围之内；河 谷地带海拔则更低，境内地势高差可达800 至1000米之间。洣水及其支流茶水(古称 黄雩江)等河流，普遍存在水流湍急、险滩 较多的特点。《日记》描述茶水上源：“有 大溪自北来，直逼山下，盘曲山峡，两旁石 崖，水啮成矶。”(173页)描述沙江：“顺 流飞浆，舟行甚疾”(174页)陆路崎岖不平， 加之山高坡陡，徐霞客在大茶陵云阳岭考察 时，便留下了“举步艰难”,“上不能举手， 下无从投足”,“上者不能下，下者不复上” 等相关记录。其中，正月十五日从云阳岭下 山的那段行程，更是艰险到了极点。《日记》 载 ：“挂石投崖，悬藤倒柯，坠空者数层，
渐闻水声遥遥，而终不知去人世远近……乃 益揆从历级，若邓艾之下阴平，坠壑滚崖， 技无不殚，然皆赤手，无从裹毡也。”徐霞 客作为探险旅行家，实在当之无愧。
(三)雨雪寒风冻天
大茶陵的气候类型为亚热带季风湿润气 候，不过受地形影响，山地气温的垂直差异 表现得较为突出。通常而言，当地冬季气候 温暖且降水较少，1月平均气温为0.1℃。但 当强冷空气南下时，常出现雨雪相伴、寒风 刺骨、低温冻害的天气状况。徐霞客在大茶 陵历时八天的行程，便遭遇了这类具有代表 性的天气。据其《日记》记录，正月十五日 当日“雨沉沉益甚，”他仍“冒雨下山”,且“雨愈催行”(174页);十二日“微雨 飘扬”,又遇“朔风寒甚”(176页); 十三日晨餐后“寒甚”, “阴翳如故”,行 途中“霾夙雾中， ……黑雾弥漫”,最终在 “浓雾中行矣”(182页);十六日游上清 洞后，“出洞，披衣而坐犹觉竟周身起栗”, 只得“爇火洞门”(184页);十七日晚“月 白霜凄”(186页);十八日“霜花满地” (187页)。此外，云阳山上“岭头冰叶纷披” (179页),另有“山阴冰雪拥塞”(180页) 的情形，这些天气常让徐霞客“衣履沾湿，
气寒砭肌”(174页);有时“风雨交至”, 便“停庙中，市薪炙衣，煨骨拙者竟日”(179 页);积雪“有积高二三尺者”时，“途为 之阻”(179页)。即便如此，为登顶揽胜， 他曾在夜晚前往赤松子坛向黄石子房两位神 灵祈祷，“求假半日晴霁”(178页)。凭 借极大的勇气与毅力，徐霞客最终完成考察， 其《日记》中留下“益觉自豪”(180页)、 “益甚喜”(185页)、“亦旅中异境”(186 页)、“幸兼收之胜，岂惮往复之烦”(183 页)等表述，直接体现出他对大茶陵旅行考 察的痴迷和执着，也为茶陵人民留下了一份 极为珍贵的国土考察文献。
二、徐霞客对大茶陵山水风光和人文胜迹的赞美
徐霞客用他那生花之妙笔，对大茶陵所 见所闻所感的大茶陵大美自然风光和名扬古 今的人文胜迹进行尽情赞美，其赞美的语言 文字跃然于纸上，极具诱惑力。(一)对丹霞山水风光的赞美
丹霞地貌是指在中生代至第三纪形成的 红色厚层碎屑岩(如砾岩、砂岩等)基础上 发育而成的地貌类型。这类岩层大多呈显水 平或倾斜的状态，且垂直节理较为发育。其 形成需要满足特定条件：一方面，该区域处 于新构造运动的上升地带；另一方面，受热 带与亚热带气候的作用，风化、流水侵蚀(包 括流水切割)以及融冻等外力在此持续产生 影响，最终形成以“碧水丹山”为典型特征 的奇特景观集合。该风景名胜的核心特色主 要体现在两方面：其一，自然风光层面，其 凭借独特的景观形态、色彩与线条，以及特 有的节奏韵律，构建出兼具雄险与奇秀的山 水景观空间综合——前者可与花岗岩高山的 雄浑之景相提并论，后者则不逊于喀斯特峰 林的丰富姿态。其二，人文景观维度，这类 景观多以具有神圣权威象征意义的高大块状 岩体或城堡状岩石为依托，其色调多为与我 国传统富贵吉祥文化内涵相契合的紫红色， 这也使得多数此类景观成为闻名的宗教名 山③。如徐霞客所考察过的安徽齐云山、江 西龙虎山、福建武夷山等莫不如此。
茶陵有丹霞地貌面积约160平方千米， 其最大厚度为2880米，分布着多样的丹霞 地貌景观。徐霞客曾重点考察沙溪上游区域， 大致位于如今洣江乡与严塘镇的交界地带， 即灵岩景区。此地发育有大量典型的围谷丹 霞地貌单元，其形态特征为三面环绕陡崖、 一面呈开口状的围椅形块状景观，在风水学中被称为“四神沙”地形④。《日记》载：“或 三面回环如玦者，或两对叠如门者，或高峙成 岩，或中空如洞者，每每而是。”(175页) 灵岩景区内有一座巨型天生桥，桥上留有“石 梁桥”的题刻，徐霞客将其称作“石梁岩”, 并评价道“石梁横跨，而下穷然，此中八景， 当为第一。”(175页)他还曾登临会仙寨， 寻访学堂岩，感受“仙人授学”的传说，考察“石 迹成像”的奇景，凭吊“陈光问读书处”,并 对这些见闻一一作了翔实记载、描述和赞美。
(二)对岩溶山水的赞美
岩溶地貌主要发育于碳酸盐岩分布区 域，在热带与亚热带高温多雨的气候环境中， 岩石受到流水的溶蚀、侵蚀及堆积作用影响， 形成了一系列形态独特的地貌景观，通常具 有山秀、石美、洞奇等特征，同时具备较高 的景观美学价值和科学考察价值。茶陵地区 的碳酸盐岩(湖南人称为石灰岩)分布范围 有限，其岩溶地貌也并非十分典型。常见的 岩溶形态有石芽、漏斗、溶洞，以及流量变 化幅度不大且变化状态极为稳定的岩溶泉、 暗河(也称伏流)等，岩溶发育多集中于断 裂破碎带及皱褶转折部位⑤。值得注意的是，地理学家徐霞客凭借其科学考察的敏锐洞察 力、对岩溶地貌研究积累的经验，精准定位 了茶陵典型岩溶地貌的分布区域，并进行了 详尽考察与生动记述。他发现大茶陵东岭一 带地面广泛分布着石芽、漏斗与落水洞。《日 记》载“岭头多漩涡成潭，如釜之仰，釜底 俱有穴直下为井，或深或浅，或不见其底，是为九十九井。始知是山下皆石骨玲珑，上 透一窍，辄水捣成井。”(182页)徐霞客 在大茶陵对秦人古洞、上清洞等溶洞奇观进 行了考察，其中对麻叶洞的探察堪称最具传 奇色彩的篇章。麻叶洞内的碳酸盐沉积物发 育程度超过一般溶洞，内部景致恰似一座地 下迷宫，加之“神龙精怪”⑥的传说流传， 更添神秘色彩。徐霞客对麻叶洞内的石灰岩 景观的描述尤为引人入胜。《日记》载：“两 壁石质石色，光莹欲滴，垂柱倒莲，纹若镂雕， 形欲飞舞……其上则莲花下垂，连络成帏， 结成宝盖，四围垂幔，大与榻并，中圆透盘 空，上穹为顶……而色皆莹白，纹皆刻镂， 此衡中第一奇也。”(158页)他更给出“余 所见洞，俱莫能及”的总体评价(186页), 由此足见其在景观美学、科学考察价值及旅 游开发利用等方面的价值。
(三)对人文胜迹的赞美
茶陵设县始于汉高祖五年，即公元前 202年，辖域包含今炎陵县地区。炎帝神农“崩 葬于长沙茶乡之尾(汉时大茶陵隶属于长沙 国),是曰茶陵”(宋 · 罗泌《路史》), 其县名与州名由此而来。茶陵属楚汉名县， 历史悠久。人文胜迹积淀深厚。徐霞客所重 点考察的云阳山，紧临洣水，距离茶陵县城 不过2.5千米，主峰紫微峰海拔864.7米， 号称72峰。峰峦层叠，苍翠欲滴，气势雄浑， 向来有“古南岳”“亚衡山”的美名，荟萃 了四十多处人文胜迹。始建于唐开元年间的 云阳仙，主祀南岳圣帝。相传南岳圣帝每到农历六、七月，就会到这儿避暑，期间能吸 引湘东、赣西数十县的数十万香客前来朝圣 观光。徐霞客不惜笔墨对云阳仙、赤松坛、 罗汉洞、青云庵、五雷池、子房殿以及“子 房炼丹池”“捣药槽”“仙人指迹”等胜迹 均有翔实记载与细致描述。例如，他笔下的 云阳仙“在峰下里许。其上隔山竹树一壑， 两乳回环掩映，若天开洞府”(178页); 五雷池则是“庵后有大石飞累，驾空透隙， 竹树悬缀，极为倩叠，石间有止水一泓，澄 碧迥异，名曰五雷池”(178页),字里行 间尽显赞美之情。徐霞客在大茶陵考察期间 深感茶陵人民的厚道朴实、乐于助人，亦进 行了由衷称赞。如徐霞客冒险考察楚南名洞 麻叶洞时，因传说洞内有神灵精怪，谁也不 敢担任其向导，但其执着进洞后，村民们极 为关心，徐霞客对朴实无华的情感深有感触， 并进行了赞美，进洞时，《日记》云：“时 村民之随至洞口数十人……接踵而至。”(184 页)徐霞客出洞后又见“洞外守视者，又增 数十人，见余辈皆顶额称异，以为大法术人。 且云：‘前久候以为必堕异吻，故余辈欲入 不敢，欲去不能。兹安然无恙，非神灵摄服， 安能得此!余各谢之，曰： ‘吾守吾常，吾 探吾胜耳，烦诸君久伫，何以致之!’”(186 页),这样的互动与交流，质朴真诚，格外 动 人 。
徐霞客的《日记》及其对大茶陵风景名 胜的盛赞，是这位贤哲留给茶陵人民的一笔 极为珍贵的财富，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大茶陵人民应该十分珍惜，并将其利用好发展 好。
三、徐霞客旅行考察大茶陵的启示
(一)大力发展乡村旅游
清康熙时期的博学鸿儒潘耒，是著名学 者。其评价徐霞客的旅行考察“先审视山脉 如何去来，水脉如何分合，既得大势，然后 一丘一壑，支搜节讨”(《徐霞客游记 ·潘 耒序》),对照徐霞客考察大茶陵的《日记》, 让人折服。徐霞客在大茶陵的所到之处都是 乡村，《日记》已成为当地乡村旅游开发的 重要依据之一。2009年10月，中央电视台 四台筹拍的九集电视纪录片《徐霞客》剧组 前往茶陵取景，本文作者之一的杨载田受邀 担任顾问，全程参与实地拍摄工作。在循着 徐霞客当年的游历足迹展开实地考察的过程 中，其深切感受到大茶陵景观密集、移步换 景的独特魅力，尤其徐霞客重点探访的云阳 山、麻叶洞、会仙寨、灵岩一带，至今仍保 持着山明水秀的自然风貌——溪流潺潺穿境 而过，山间密布的板栗、杨梅、脐橙等果木 与嶙峋岩峰、奇特溶洞相映成趣。更令人印 象深刻的是，当地村民不仅展现出罕见的热 忱，对外部事务亦抱有高度关注，这份淳朴 与开放令人动容。为精准定位徐霞客曾考察 过的麻叶洞，茶陵县旅游局曾面向全县发起 三万元悬赏。2009年，中央电视台四台联合 贵州洞穴探险队(谢春伟、胡木等队员)开 展麻叶洞探查工作期间，每日均有数十名村 民陪同；县旅游局副局长刘小琴女士及部分青年村民更亲身参与洞内考察，茶陵县委宣 传部进行盛情招待，充分彰显了对徐霞客品 牌开发利用的迫切愿望与积极姿态。茶陵位 于湘赣边境，自古便有“雄冠三楚”的美誉。 但其曾因交通闭塞，致使徐霞客当年的旅行 考察只能跋山涉水。如今已经是高速公路、 高速铁路成网，对内对外交通都十分方便。 央视九集纪录片《徐霞客》在全国范围内的 播出，为大茶陵乡村旅游的发展带来了全新 机遇。为巩固扶贫脱贫成果，振兴乡村，应 将大茶陵打造成为全国知名乡村旅游目的地。
(二)加强生态文明建设
早在二十年前，习近平同志在浙江湖州 市安吉县余村考察时，就提出“绿水青山就 是金山银山”的著名理念。这一理念如今已 成为全党全社会的共同认识与实践方向。实 践表明，生态环境保护能否取得成效，归根 结底要看经济结构与经济发展模式如何。唯 有秉持在发展进程中做好保护、在保护过程 中推进发展的理念，方能将绿水青山所承载 的生态产品价值，以高质量、高效率的方式 转化为金山银山⑦。习近平总书记在2020年 5月同内蒙古代表团座谈时着重指出：“要 保持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战略定力”。这一 饱含殷切期望的叮嘱，语重心长，既鲜明体 现了党中央推进新时代生态文明建设的坚定 意志与信心，也指引着全国人民积极行动， 在全国生态文明建设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道 路上稳步前行⑧。习近平总书记所考察的浙 江省湖州市安吉县在这方面可称典范。近年来，安吉县依托优越的生态环境条件，规划 建设了总长度逾220千米的“两山”绿道。 该绿道的建成不仅优化了本地居民及外来游 客的观光休闲感受，更在持续拓展生态价值 转化渠道的过程中，有效助推了区域绿色产 业的成长。其经验值得推广。
大茶陵丹霞风光与岩溶山水分布面积相 对较大，是进行旅游开发利用的良好基底。 但丹霞风光的组成岩类属红色岩系，容易被 风化侵蚀。而岩溶山水组成的岩类是碳酸盐 岩类，即我们所说的石灰岩，在大茶陵高温 高湿的气候环境下最容易被溶蚀。其地表植 被一旦遭受损毁，便很难实现自然恢复，这 会加剧风化和进一步的溶蚀，最终形成穷山 恶水。由此，在推进生态环境建设、做好植 被保护工作的基础上，需进一步加大绿化攻 坚力度，提高其植被覆盖率和森林郁闭度， 做到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大茶陵人民希望 旅游业兴旺发达的愿望将会变为现实。
(三)创造品牌，发展品牌
品牌(Brand), 是代表具有特色、优质且可信的产品的标识、符号或设计，或是 其组合及运用。品牌的功能是对特定销售者 或销售群体所提供的产品及服务加以识别， 进而将其与竞争对手的产品和服务有效区 分；同时，它也体现了卖者对交付给买者的 产品特征及质量的一贯承诺⑨。大茶陵创造 品牌发展品牌的条件得天独厚，徐霞客已是 公认的旅行家与地理学家，其在学术领域的 地位及实践层面的价值，至今已获得学界内外的普遍认同。《徐霞客游记》凭借对地理 现象的翔实记录与旅行见闻的系统梳理，成 为旅游学与地理学兼具实证价值与学术典范 意义的经典文献，也正因如此，他被世人尊 为“中华游圣”。一代伟人毛泽东曾给予他 很高评价，直言“我很想学徐霞客”,足见 其事迹与精神所具有的深远影响力；前共和 国主席李先念曾为徐霞客题词： “热爱祖 国，献身科学，尊重实践”,这十二字精准 凝练了徐霞客一生的精神内核与价值追求。 北京中华世纪坛的民族文化长廊中矗立着40 位历史文化名人的塑像，徐霞客位列其中， 这充分彰显出其文化层面的影响力。如今， 中国地质学会徐霞客研究分会的影响已突破 地域限制，不仅在中国大陆广泛分布，我国 香港、台湾地区以及美国、英国、新加坡等 国家，都已成立了徐霞客研究会，形成了跨 越国界的学术研究格局。《徐霞客游记》素 有“绿色经典”之称，还跻身中国历史上最 具影响力的二十部著作之列；由法国著名汉 学家雅克 ·达教授(自己取中文名为“谭霞 客”)所翻译出版的《徐霞客游记》已被联 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名著丛书《中国卷》 之一(褚绍唐“我和徐霞客游记”,载《徐 霞客研究》第7辑)。诚如国际地质科学联 合会主席佛伊夫所评价的“徐霞客是他那个 时代最杰出的地学家，他不仅属于中国，也 属于世界”(汤加厚“徐霞客不仅属于中国， 也属于世界”,载《徐霞客研究》2011年第 6辑)°。因此，徐霞客旅行考察茶陵州及其《日记》本身就是一个品牌，应该加强宣传，扩 大影响，其对当代旅游者的诱惑魅力一定会 很大，并产生可观效益。同时，还要建设一 批有关徐霞客茶陵游及其《日记》方面的标 识性景观和旅游设施。如在茶陵城关镇开 辟一个“徐霞客公园”,在云阳山建一条“徐 霞客旅行登山道”,并在茶陵城关街道最繁 华路段竖一座徐霞客雕像，命名一所徐霞客 小学。徐霞客是爱茶之人，正好茶陵盛产茶 叶，可以将其中一个有影响的茶品命名为“霞 客茶”。在徐霞客的《楚游日记》中有多处 关于“吃狗肉”或“卖狗肉”的描述和记载， 正好茶陵人多为闽粤赣边客家中心区扩散迁 移而来的，客家人后裔多，喜食狗肉，狗肉 店也多，亦可命名一个“霞客狗肉店”,如 此等等。只要功夫深，徐霞客及《日记》影 响也会扩大，随之其乡村旅游也会得到很大 发展。
徐霞客的茶陵州之游已过去了388年， 但其英名和业绩永远载入到茶陵的史册里。 在茶陵这片沃土上近、现代涌现出了曾任国 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院长并是书法家、美食 家且有“天下第一孝子”美誉的谭延阅，以 及民国时期的4位将军，新中国授衔的25 位将军。他们与唐代陈光问、明代李东阳、 张治、清代彭维新四位大学士为首的127位 进士，共同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名人人才群体。 毛泽东、朱德、彭德怀、陈毅、谭震林等革 命元勋，也曾在茶陵这片土地上留下了红色 足迹，这是茶陵人民的骄傲。
参考文献：
①侯仁之。拓荒的巨人，时代的先驱[A] //纪念徐霞客逝世350周年筹委会：千古奇 人徐霞客——纪念徐霞客逝世350周年文集
[C]. 北京，科学出版社，1991.
②杨载田.徐霞客楚游日记与明末湘南人 文地理 [J]. 地理学与国土研究，1993(3):
56-60.
③杨戴田.徐霞客对我国丹霞地貌旅行考 察的贡献——纪念徐霞客逝世350周年[J]. 地理研究，2000,(4):429-436.
④杨裁田. 《楚游日记》与湖南丹霞地貌 景观 [J]. 福建地理，2002,(1):34-41.
⑤湖南省农业区划委员会.湖南省农业 区划第二册 [M]. 长沙：湖南科技出版社，
1986.
⑥杨载田，熊绍华.《楚游日记》与湘南人 文地理 [J]. 地理科学，1988,(1):48-54.
⑦宋鑫.积极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的理念 [N]. 人民日报，2020-9-4(09).
⑧刘毅.保持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战略定 力 ，[N]. 人民日报，2020--6-5(05).
⑨杨载田.现代旅游学概论 [M]. 北京： 机械工业出版社，2009.82 .
⑩杨载田.徐学研究纵横 [M]. 成都： 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2023.1-4.
(陈鑫熙为耒阳市第二中学历史教师，副 教授。李卫广为耒阳市第二中学地理教师，副 教授。杨载田为衡阳师范学院地理与旅游学院 原院长，全国教育学科带头人，二级教授，享 受国务院政府津贴专家，硕士生导师，中国徐 霞客研究会首届学术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