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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期-徐霞客与大新土官的事儿

徐霞客与大新土官的事儿

1637年农历10月,冬雨连旬,冷风飕飕。 以双脚丈量华夏江河大地的“游圣”徐霞客, 多日滞留于桂西的太平府城——壶城,整天   疲惫不堪地踩着泥泞走访当地文人绅士,或   穿梭于府衙领取文牒,或催促挑夫导向。承   蒙壶城名门望族藤姓父子关照,徐霞客将要   离开壶城时,专门修书致沿途土州拜托给徐   霞客提供便利。此时,大新县境内依照“众   建寡力”而成的八个土州(万承、安平、太   平、恩城、养利、全茗、茗盈),除了养利  州早已改土归流之外,其他依然是“土皇帝” 的天下。

十八日,徐霞客骑着马离开太平府 城——壶城,与顾姓仆人及挑夫前往太平州。 一山走过一山拦,崎岖的羊场山道上颠簸慢  行。那个初冬时节,有点马致远笔下“古道  西风瘦马”的清凉。一路行来一路看,又一  路作记述。走马观花似的走了大半天,穿过  地板圩(今新和)的四坝屯,傍晚时分才踏  入太平州(今大新县雷平)之境。

( 一 )

在今雷平镇哈兰屯附近,耸立孤峰下那 几间破败不堪的驿站,徐霞客瞅见了,心情 一下子就凉到了脚跟。驿站的匾牌老旧不堪, 好像还崩坏了约三分之一,可能年久失修或  无人涉足,墙颓瓦落不蔽风雨,屋内尘垢满地,蜘蛛网拉挂满屋角,粘满苍蝇、蚊子的 残余躯体,不时飘着一股难闻的霉臭味。

初冬的夜色来得早,天空黑幕迫不及待  地刷刷下垂。顾仆人去地板圩调换挑夫却迟 迟未归,徐霞客心里头七上八下。直到入夜 才见顾仆人及行李。驿站的管家正忙着生火 煮饭,连日冬雨淋湿的木柴烧得满屋浓烟弥 漫,几只残破的小凳子尘垢垩面,残缺的饭 桌椅像个三角猫样,几张床榻更是摇摇欲坠, 没想到太平州驿站如此破败。徐霞客本想一 天路途劳累,晚上吃饱喝足洗个热水澡,美 美地进入梦乡神游。看样子,这可是遥不可 及的奢望了,心中不禁怅然。

那一夜,徐霞客感觉特别漫长,他刻骨 铭心地领略到太平州别样的“热情”。裹挟 着氤氲水气的寒风,拼命地穿透泥巴墙呼呼 吹个不停,有点像风箱来回出声的烦人。三 更时分,悬挂天心的冷月,带着清霜冷意的 月光,从残瓦断片射来一束束光线,室内漂 浮不定的微尘,在一束束光线里慢慢转悠摇 滚着。徐霞客抱被蒙头,彻夜翻来覆去迷迷 糊糊,真正领略了南国山地如濯冰壶的切肤 之冻。

十九日,天气却来了个大翻转,昨夜的 寒冷忽而消失殆尽。初升的冬阳,从破壁隙 缝钻来一条条火龙,徐霞客沉醉难得片刻的暖烘烘,双眼还迷离中伸了个习惯性的懒腰,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驿站。哇,冲入徐霞客 眼眸的景致: “晓日明丽,四面碧峤濯濯, 如芙蓉映色。”连旬未曾见过的晴美,令他  心神一下子又和美了起来。老天爷真会捉弄  人,这算是给徐霞客昨夜煎熬的一个绝佳补 偿,徐霞客绕着残破的小驿站漫步转悠,贪 婪地欣赏眼下难得的绝美奇境,久久不舍离 去。

几个随从不时提醒,徐霞客才不情愿地 跟着上路。在山地间穿行约十余里路,望见 了此行目的地——太平州衙。

飘如碧黛的黑水河缓缓而流,把太平州 衙搁在河水对岸。黝黯如墨的河水,千百年 来不知吞噬了多少过往的舟楫。

远远望见河西岸上低矮的茅草房,如鱼 鳞片有序地叠加交错,并排倚靠江岸边,倒 影在江水上,在晨烟弥漫中若隐若现,参差 如数千人家,这就是太平州治所(今中军村 旧州屯)。据说当时从河边向坡顶依次有下 渡、上渡、亭托等三个毗连的自然屯,徐霞 客到访时,州衙还应在下渡。

太平州低矮土墙茅舍的街巷,行人稀 少。唯见砖瓦房的太平州衙相对突兀,但比 起太平府城寒碜许多。可能是昨夜不眠的困 顿,而眼前的一切并无太多沁入徐霞客的脑 海里,更难以跳跃在他笔下的游记世界。

时任太平州土官李恩祖,史书极少有记 述其人其事。仅见天启四年(1624)左州晏 日曙知州、养利州孔从先知州“奉勘立”《奉断太平州筑坝灌田碑》记载太平州筑坝灌田  与恩城州的水利纠纷一案,因太平州在黑水  河道上胡乱截流河水,造成恩城州田地受淹  赔偿之事,“断太平州李恩祖出价银二十两”。 看来,一些土官也心存本位主义思想的,甚  至作出损人不利己之举。

那晚,李恩祖尽地主之谊款待徐霞客。 几个回合的推杯换盏,徐霞客被口感绵醇的 土茅台酒给放倒了,脑子竟然像短路似的, 故而当日的见闻在其游记里没能费点笔墨, 甚至把土官李恩祖都写成了“李恩祀”,若 李土官后来知晓又该有何感想?也许李土官 没安顿好徐霞客的行程,害得他只在街头巷 尾逛游瞎转着,所记也就自然无几了。

二十日清晨,醒酒后的徐霞客还是有点 倦意,丰盛的午饭后,告别时李土官特意给 徐霞客捎上不算吝啬的“馈程之仪”(馈赠 路费)。其实,徐霞客一路游历八桂大地, 除了自带盘缠,更多是得到沿途州衙土司及 民间绅士的鼎力相助,路经的村屯也差遣挑 夫接送导向。否则,人生地不熟,面对山间 盗匪猖獗和猛兽时常出没,仅凭他一己之力 是难以成行的。

通往安平州泥巴坑洼的“官道”,像条 长蛇弯曲在稻田乡间。徐霞客骑着瘦马,灰 白色的长袍随风飘扬,像个春风得意的赶考 书生。田地里忙着农活的土民,都投以奇异 的目光看着这位风度翩翩的文人雅士。

一路走来,眼前“平畴四达,田塍嶙 嶙……村居相望,与江浙山乡无异”的景色,连日忧心锁眉的徐霞客,忽而有了些舒心。

“又三里,一梁甫过,复过一梁。”

这两座紧密相连的桥梁,即今雷平镇车 站村“桥来屯”的青龙、金钟二桥,两桥相 距不过几百米。从拱桥的石料、跨度、形状 及线条美度看,青龙桥应略胜一筹,然而不 知何故,徐霞客游记里只记下金钟桥,却忽 视了青龙桥,或许笨重的铜钟及其铭文有点 魔似的吸引力吧。

如今,两座老旧的拱桥,没有了之前的 人声鼎沸,成了民众步道或纳凉消暑之地。

( 二 )

太平州、安平州二州李氏土官本是一家  人,宋时或元末明初才一分为二。二州山水  相连,田地交错,路途平坦,仅是半日的路程。

安平州衙,聚居四面环水的小岛上,俨 然是个大村庄,没有城墙,自然敞开,这是 徐霞客对安平州衙的第一印象。

徐霞客游记里所称安平州帅,李明峦, 算得上一位文武双全的土官,史志里有其征 调立功的纪录,会仙岩及恩城州有其石刻诗 文,品位不俗。想来,仅以诗为媒,李明峦 与徐霞客一定是相见恨晚而把酒言欢的。

傍晚时分,徐霞客与安平州李土官寒暄 之后,随即踏着江浙先贤沙纶的足迹游览会 仙 岩 。

离州衙西南不远的会仙岩,是个宽敞的 天然山洞,四壁怪石嶙峋,窦壁玲珑,洞壁 上那尊有年份的观音塑像,恍若乘云揽雾。 徐霞客盘桓半天,把岩洞看了个遍。他眯着双眼,远观近看石壁间镌刻的石刻,读着李  明峦的诗文,连连称妙。当看到唱和州帅(李  明峦)的几首诗文,徐霞客慢慢品味着,琢  磨着。尤其邹泗洙(实名邹洙衍)“唱和” 之诗:“折屐寻芳到此邦,浪游聊作傲南窗。 花铺翠壁千重艳,身入仙源万素降……”徐  霞客不禁竖起大拇指赞叹:妙,妙,妙!夸  赞此诗遣词造句颇为独到,暗合李土官诗文  的旨意,可嘉,可嘉!未已,徐霞客诗兴忽  来也即兴唱和两首。这是徐霞客游览大新县  境内仅有的一次吟哦,可惜,其诗文在会仙  岩里了无踪迹,在他游记里仅留下“余亦和  二首”的迷魂阵。

近年来,我每次登临会仙岩,总不时拷 问,难道心气高傲的土官诗人李明峦,竟然 瞧不起徐霞客的诗作而忽略刻石?在那个资 信十分闭塞的旧时代,或许身为诗人的李明 峦压根就不晓得徐霞客那串耀人的光环—— 地理学家、旅行家及诗人,只礼节性款待敷 衍了事,而不屑其之诗?或许李明峦已命石 匠镌刻,只是后人不经意间炸石而毁掉了, 这何尝又不是对徐霞客的一种亵渎?

当然,这仅是我的主观臆想,但徐霞客 游记未收录自作题诗,也只怪他过于惜墨如 金,或对安平有点“薄情寡意”了。

二十一日,徐霞客早餐后便离开安平州。 平时满口之乎者也的李明峦却像只铁公鸡一  毛不拔,仅以一封信函给徐霞客送行。看来  这位“太平侄行”的李土官,还真的没有太 平州同宗的识礼待客。徐霞客礼节性地接过信函,有些怏怏不快地“易骑而轮”渡过暗 流涌动的黑水河前往恩城州。

( 三 )

此时的恩城州衙,蜗居河水间隔的岜白 山下。二十一 日午后到来的徐霞客望着若隐 若现的州衙,有点出奇惊讶:忽见一江自东 而西,有石梁甚长而整,下开五巩桥,横跨 北上江水,透梁即东南捣尖岫峡中。此水即 《一统志》所称通利江,由养利而来者。其 下流则与逻水合而下太平云。过梁,即聚一 坞,是为恩城州。宅门北向,亦颇整,而村 无外垣,与安平同……

恩城州只是依山傍水的“一坞”,即没 有城墙的一座小城堡或村寨而已。

徐霞客踮着脚走过的那座五巩桥,是时 任土官赵芳声所建,土官族人赵素养监工。 赵素养百年后的墓志铭,由深交二十余年的 挚友即茗盈州土官族人、太平府庠生李天培 撰写。后来李天培的墓碑,又是恩城分县庠 生赵玉撰文并书丹,足见旧时土官之间关系 错综复杂,连死者碑文的撰写都讲究所谓的 门当户对。赵素养“幼习诗书,长闲韬略 …… 善能右军楷书,更优文词……郡治之南,长 江为限,民病利涉。州主(赵芳声)方筹荻度, 而公承命督率,朝夕勤渠,以故百工兢勤,  数月间而五鞏桥成,百世可赖公之功,岂可 泯耶”。

赵素养的碑文,记载并透露恩城州的些 许资信,对解读恩城的土司历史大有裨益。

恩城州,有克己奉公的赵素养等辅助州事,作为州主的赵芳声焉能不顺风顺水?而 李天培如此风流文采,又何尝不是茗盈州土 官族人的骄傲呢?

可惜,徐霞客来时偏偏遇上年迈的赵芳  声卧床不起,州衙上下手忙脚乱,自然无瑕  顾及甚至怠慢了徐霞客,使他无缘踏访那座  布满元明诗文石刻墨迹的岜白山崖,去指读  赵芳声“不胜槛外频游客,谁识丛中有卧龙。 幽谷云迷松顶鹤,鸣蝉音泠寺边钟……“”及  其他土官、文人墨客的题壁诗文,更不晓有  江南远道而来的女土官赵天锡的风流轶事。  假如徐霞客知道了将会有怎样的感慨?不致  于如此匆匆不暇草书数言而已吧。可惜, 一  切皆因赵芳声的卧榻而失去了可能,十足可  惜!

徐霞客在恩城州没有多少收获,也甚是 不爽。他毫不客气地写下“其馆甚陋,蔬饭 亦不堪举箸也”,狠狠地“赞赏” 一番恩城 和赵芳声土官。看来,徐霞客也有闹脾气的 时候。不知赵土官后来是否读到这一近乎刻 薄的文字,或许徐霞客前脚刚走,赵土官又 康复如初,继续优哉游哉地使唤丫鬟下人。 或许赵土官病情加重,不久就驾鹤西归,当 他的神仙去了。

徐霞客晃悠一下恩城州衙,心情极坏地 看了个大概,将就夜宿恩城孤馆。那个夜晚 的滋味,看来不比初到太平州驿站的感受好 到哪儿。次日一大早,徐霞客收拾行囊赶紧启程。

徐霞客沿着那条弯曲的通利江河岸溯源而上,再攀爬过幽深的“黑岩洞”进入早已 改土归流的养利州境地,他只是远眺并叨念 着养利,直走被龙英州霸占的“耸洞”(今 松洞)前往龙英州(今龙茗镇),与近在咫 尺的养利州城擦肩而过。

据清代养利州志记述,耸洞原为养利州 属地,大约在明代被龙英州吞占。民间传说 当年龙英与养利划分州界时,两州土官约定 次日天光日升时分,各自从本州衙骑马相向 而行,相遇之处便是两个州的边界。龙英州 土官耍点滑头,天色未亮就骑马出行,早早 来到靠近养利州衙的利江响水桥边。而老实 巴交的养利土官,可能昨夜喝过头迟迟未醒, 待天光已大亮,才没精打采地上马出行,刚 到响水桥就瞅见龙英州的赵老爷,养利州土 官后悔也来不及了,乖乖把富饶美丽的耸洞 一带村寨拱手相让。

当然,此仅为传说而已。但“耸洞”等 地被龙英州占据是不争的事实,是否与明宣 德初年养利州赵文安土官侵犯临境杀戮百姓 的事件相关?

时任养利知州刘永祚,江南省武进(今 常州市武进区)人,与徐霞客算是老乡,恰 巧在徐霞客到来的那一年上任,刘永祚后来 擢升邕州府(南宁)通判一职。

老乡不见老乡,未免有点可惜。养山的 叠翠与利水的清韵,未能忝列于徐霞客的游 记,只偶尔题记“养利”之名。

或许徐霞客从太平府的壶城一路走来, 途经今大新境内的几个土州,好像土官们都把戏都给演砸了,不免扫了徐霞客的游兴。 否则,我们今天兴许在徐霞客游记里获取更 多详实的养利州史料。

徐霞客从今天等县的龙英州等转悠了一 大圈,又回到他在安平州时想走“十九哽” 过访的下雷州。

( 四 )

地处中越边陲的下雷州,隶属镇安府, 光绪十二年(1886)改属归顺(今靖西)直 隶州,1913年8月改隶属镇南道。1928年 与太平州、安平州合并为雷平县。

徐霞客此次前往下雷,还沉浸在龙英等 地土官文人前呼后拥的快感中。到了下雷, 徐霞客手中转动的笔头,又活蹦乱跳起来。

时任下雷州土官许光祖,天启三年 (1626)听调奔赴贵州参与镇压水西土官安 邦彦的动乱事件,实授冠带。

许光祖“援黔有功”却没有他儿子许文 英的传奇知名度。许文英承袭无子嗣的长兄 (文明)之职后,遭遇外敌入侵,他与爱妻 岑玉音率领当地土民奋起迎击,捍卫祖国领 土完整的义举,演绎了下雷“霜降节”的别  样内涵和风情。尽管时光远去,并未消磨下 雷民众对赋予特殊涵义的“霜降节”的痴恋。 土官许文英、岑玉音夫妇始终是下雷霜降节  的主角,也是桂西一带百姓心中永不落幕的  民族英雄。

十月二十八日,徐霞客信步登上下雷州 北门,他眼前独立巨石至今依然屹立在下雷 河岸,紧靠着下雷州衙之后巍然的青龙山,天然地筑造了下雷州城的坚固北城门。在巨  石顶上曾筑有的亭子,屡颓屡建。当年,徐 霞客莅临下雷,交趾边贼时常越境侵扰掳掠, 烽烟时起。徐霞客还是担忧路途又受阻,曾 登临石头顶上的亭子抽签卦卜呢。

次日,徐霞客早餐后独自徘徊下雷州衙 前,登上州城门楼,忽见悬挂的一只铜钟, 徐霞客急忙靠近瞅瞅,竟然是万历十九年岁 次辛卯(1591)土官许应珪铸造。生锈斑驳 的铭文依稀可读:下雷乃宋、元古州,国初 为妒府(指镇安)匿印不缴,未蒙钦赐,沦 为土洞者二百年。应珪之父宗荫奉檄征讨, 屡建厥勋,应珪乃上疏立为州治。

徐霞客抚摸着铜钟,不时翻阅随身的《一 统志》,想查对其事,但志书却无一字记载, 脑子好像一时短路而不解其中蹊跷。

据《明史》记载:下雷州 “明初,印  失,废为峒……峒长许永通奉调有功,给冠  带。 ……嘉靖十四年(1535)获旧印。 ……  万历十八年(1590)以地逼交南奏陛,颁印, 授宗荫子应珪为土判官,流官吏目佐之。” 民间则有传说当时下雷许氏土官的正房是龙  英州土官的千金小姐,因夫妻不和或世袭权  位争斗,许夫人一气之下将州印藏匿于娘家, 导致下雷州印未能及时以旧换新,失去大明 赐印的时限而废州为峒。

下雷由峒恢复为州,诚如《明史》说土官许永通征战有功给冠带。也有如下雷钟铭 文所言,即许宗荫、许应珪父子二人立有战 功,许应珪上疏朝廷后方得恩准,万历十八 年(1590)恢复为州。即许宗荫、许应珪父 子于万历年间曾率领下雷土兵开赴数千里之 遥的广东“罗旁”协助官府平叛动乱,故《万 历武功录》(罗旁徭浪列传)记载: “始罗 旁之役,土吏从征者……雷峒(下雷)则许 宗荫及其子许应奎(应珪 )……上乃赐许宗 荫及许应珪金二十两。”还有另说许应珪于 万历三十二年(1604)随征思明府叛目陆祐 有功,方恢复为知州。然而,此一说法与前 者记录相差十几年之久,不足为信。

地处桂西深山里的下雷、恩城、安平等 一个个小州城,还真的应验了那句俗话:小 城故事多。

徐霞客走过的一个个小州城,串起了一 个个土州的故事,也串起了桂西南这一方边 疆土州的沉淀历史,一曲曲饱含血腥雄壮的 悲歌,飘荡在历史的长河里。

徐霞客带着忐忑心情,离开下雷,又匆 匆上路远游去了。

(作者为中国书协会员、中国民协会员, 广西书协第六、七届副主席,崇左市文联原  主席,现任广西书法院副院长、崇左市徐霞 客研究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