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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山居庵与宏扬江阴历史文化

重建山居庵与宏扬江阴历史文化
刘徐昌
山居庵位于花山之阳,它历史悠久,文化深厚,值得重建,重建后还有利于江阴的旅游事业的发展。
山居庵是我市诸寺庙中建筑较早的一所寺庙。据《崇祯江阴县志》载:“山居庵,游鲤山(花山之别称)西南,万历(1573—1619)间建。”设它建于万历二十八年(庚子年,1600年),则于今已有420年的历史了。自《崇祯江阴县志》对它进行记载后,以后清朝的4部江阴古县志,即康熙志、乾隆志、道光志、光绪志均有记载。其中《康熙江阴县志·寺观》(卷十六)记载最为详细,它记曰:“山居庵,华山(华山,即为花山)南,明崇祯中僧弘慈即故址重建。国朝又建楼三间,基由里民谢姓者。林木苦为戕贼,李介立出资买之,力为护持。”此条记载中说明了该庵到崇祯年间,由庵僧弘慈(此僧在李介立诗文中屡有写到、李称之为洪慈上人)在原址上进行了重建;到了清朝顺治年间又增建了“楼三间”,这三间楼房其实就是李介立经常写到的“秀峰阁”。后李又尊称为“天香阁”,并将它自己的书集命名为《天香阁随笔》,此秀峰阁应建于顺治初年,因为他的诗集《听雨集》就是在此阁中编订而成的。李在此集的序言末尾写曰:“丁酉秋,书于由里山之秀峰阁。”“丁酉”即顺治十四年(1657)。为防止山下村民对此周围的树木进行破坏,李介立出钱买下,并且努力地进行保护。康熙志这样详细地记载,往后的乾隆志记为“山居庵,在由里山(花山的又一别称)南,旧为高士徐介立隐处。”而道光、光绪志在“寺观”条中均记为“山居庵,在由里山南,李介立隐居处。”从明清江阴县志的五届修撰情况看,山居庵确实与众不同,它历史悠久,而且规制明确,周围的山林树木优美。
李介立是徐霞客的嫡亲儿子,从他的有关诗文考证可知,他于顺治七年(1650)就奉母从定山黉塔湾的飞锡庵移居到山居庵。其时李为29岁,顺治九年(1652)其母逝世于此,并安葬于庵旁。自顺治七年(1650)移居山居庵后,李介立就隐居于此,并以此为“家”,而且从末离开过。虽其间偶然出游,少则10天半月,多则半年十月,但回江阴后就即回此庵(期间也偶有去其它庵寺如绮山白云庵等小住),直至他于康熙二十九年(1690)72岁逝世,他在山居庵居住了40年之久。
李介立的长期居住,为山居庵的文化积淀作出了重要贡献。李介立是一个非常聪明且很注重节操的爱国者,当时人都以“高士”相称,《澄江耿氏温凊堂宗谱》及《毗山诗钞》均称其为“高士”,故乾隆《江阴县志》也以“高士”相称。早在塾馆读书学习之时,其师韩日如就说他才思敏捷,“每得一题,滚滚数千言,风博浪涌、顷满三纸。”,对其文章的批语是:“按笔一呼,古今帝王才杰一一奔赴,如商贾之归市,而婴儿之随其母也;汉王拜大将,如呼小儿,亦风气摄之耳。”(李介立《停车集序》)为此,在顺治八年(1651)4月参加常州知府主考的童生试时,被知府祖星岳选拔为第一名,当时常州一府八县,应试重生约有上千,一府八县拔为第一实在不简单。顺治九年(1652)其母死后就绝意科举,尽管“少年志壮,意气勃勃出人上,重制艺、取科甲、建功业”,其恩师祖星岳也备加呵护,不断鼓励,并将“二十二史”赠予学习,但李介立亲历江阴屠城,不再与清朝合作;取科举、建功业为了母亲,母亲死后,又何必再走科举之途?
李介立擅于著作写诗。其诗有《停春集》、《谷口集》、《听雨集》等十一个诗集共24卷。现在尚能从《江上诗钞》等处收集到诗歌有318首。其存世的清代凝香居蓝格抄本《李介立先生诗稿》为重庆北碚图书馆珍藏。如能将该“诗稿”复印回澄,也将是江阴文化史上的一大亮点,故建议有关部门领导能多加关心与努力,致其“完璧归赵”。
李介立的著作用“著作等身”来形容,实不为过,其著作有《天香阁随笔》15卷、秦志摘录3卷、《历代兵鉴》120卷、《兵鉴随笔》16卷、《舆图集要》40卷、《艺圃存稿》6卷、《天香阁随笔》15卷,共7种224卷,可惜的是这些著作大多散失消亡。其《历代兵鉴》120卷被同时代人徐恪借阅后带到广西罗城县知县任所,后因徐病逝于任上,故而带去之书流失在外;《天香阁随笔》也被徐恪借阅并带到任所后,经删除有关内容后流入人间,后被广州伍崇曜在“书肆”购得。咸丰二年(1852)伍崇曜将其编为二卷而收入《粤雅堂丛书》而刊印于世。上世纪二十年代被上海进步书局收入《小说笔记大观》而广为传世。原为15卷,最后仅剩2卷,真是“一鳞半爪”,实为可怜。不过就此2卷,伍崇曜也认为“吉光片羽,弥足宝贵”。推而广之,李介立的176卷军事著作又何其宝贵?如能留至今日,江阴文史积淀又将高涨一截,惜哉!
更为重要的是李介立完成了其父生前料想不到一项伟大任务,那就是整理《徐霞客游记》。徐霞客用一生心血写成的《游记》,临死前托付给了季会明。季会明按照徐的托付,于崇祯十五年(1642)腊月完成了游记稿本的整理。可是不到两年,明王朝的政治中心北京被李自成义军攻破。紧接着清军南下,江阴城在血雨腥风中掀起了抗击清军的殊死搏斗,徐家也发生了“火烧三旸岐”的奴变事件,徐霞客全家及《游记》稿本也在这场兵燹战乱中经历了苦难和浩劫,原稿不知所终,抄本散落在外。据《游记·史夏隆序》载,康熙二十三年(1684)由史夏隆珍藏的四册《游记》交到了李介立手上,其时李已是66岁了。他步行至宜兴,亲自将父亲的遗作背回山居庵进行整理。终成“李介立稿本《游记》”,此稿本为诸本之祖。直至乾隆四十一年(1776)徐家后人徐镇据李介立整理本刊刻成书,正式出版,濒临散失、湮没的《游记》赖李介立的整理得以传世!可以说,没有李介立孜孜不倦地搜集整理,现在世人就无法阅读到这么比较完美的《游记》,没有《游记》的传世,徐霞客也就一定会湮灭于历史的长河中。
李介立的诗歌(部分诗歌除外)、著作以及《游记》的搜集整理均发生在山居庵中,所有这一切无疑为山居庵积淀了江阴的历史文化,为此非常有必要重建山居庵,让徐学文化研究再增一个依托与平台,让江阴徐学历史文化更加发扬光大!
山居庵的重建还可以进一步促进我市旅游文化事业的发展。首先它可与徐霞客故居相映照,使徐学旅游文化更加完美,南有其父徐霞客,北有其子李介立。其次是使花山寺庙旅游文化更加丰富。现花山东南部,已有东麓的双峰寺(它始于明万历年间)、龙王庙(它始于北宋天圣年间,县志多有记载),南面的钓台寺(它的文化可溯自唐朝),南麓的九莲禅寺(它始于明朝后期)、弥陀村,如能将山居庵也加入其中,就将使花山东南区域的寺庙文化更加厚实、可观。而且这些寺庙多在10分钟车程圈内,旅游时间相当节约;道路相通,相当方便;而且以上寺庙均经有关部门批准,其规模建筑均有一定档次,游客至此一定不虚其行。
最后,再次呼吁,为宏扬江阴的历史文化,促进江阴旅游文化事业的发展,将山居庵重建得更加完美吧。
 
(江阴市徐霞客研究会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