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导航
名人评霞客
游踪考察
霞客艺苑
霞映天下

黄山的棋琴书画

黄山的棋琴书画
作者: 翁雪花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十月的黄山,已有秋意上枝头,偶尔的红将深浅的绿,青黑的石点缀出层次。晴朗的天,虽看不到云海的壮观,却也有另样的舒适。穿梭于林间石阶上,拍照、驻足、凝神、俯瞰,黄山松的坚韧,黄山峰的挺拔,如诗似画展现在眼前,别有一番滋味……
              
黄山印象之一——智慧如棋
              
  代表——迎客松、陪客松、送客松坐缆车直上,不必有霞仙的辛苦,我们就来到曾被徐霞客称为“黄山绝胜处”的玉屏楼了。黄山迎客松位于玉屏楼左侧,倚狮石破石而生,一侧枝丫伸出,如好客的主人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雍容大度,姿态优美。游人自是很多,排着对儿等待和此松合影,我们避开了嘈杂,另选了一个角度,一睹芳泽。陪客松正对玉屏楼,如同一个绿色的巨人站在那儿,悄然地陪同游人观赏美丽的黄山风光。送客松姿态独特,枝干蟠曲,它向山下伸出长长的“手臂”,好像在跟游客依依不舍地告别。
  迎客松因着名气的斐然,显然比其它松树受人青睐得多,它的身边总是不乏仰慕的赏客。我在熙攘的人群中见迎客松的彬彬有礼,陪客松的殷殷目视,送客松的惜惜作别,三松姿态优雅,收放自如,宛若通灵性的朋友,迎、陪、送将中国的礼仪文化体现的淋漓尽致。
  放眼黄山,满目石松,石是沧桑的,松是多姿的,日的影透过松照下,露一身斑驳的琉璃。试问这一山的石、树,有哪一处刻意而为,又有哪一景牵强曲就?黄山景区就象一个大棋盘,石、松为棋,在最适合的位置上落子,进退自如、从容有致,非自然的造化不能为。人生亦如棋,生活的智慧在于如何进退。进一步占尽先机,步步领先;退一步海阔天空,以退为进。看似山穷水尽,实则柳暗花明。
  智哉,黄山!
                            
黄山印象之二——旋律似琴
                             
  代表——竖琴松、连理松。
  一直偏爱音乐,喜欢不嘈杂的旋律。沿途观山观景,听导游介绍,在心里比较它的形似与否,舒缓地爱上秋日的黄山。
  位于卧云峰侧北坡的竖琴松以形取胜,它主干挺直,顶状如伞,形似竖琴,又如古时官署中的辕门。所以古代又称“辕门松”。竖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拨弦乐器,曾早在18世纪时就开始用于歌剧的乐队中,它具有无与伦比的美妙音色,尤其在演奏琶音音阶时更有行云流水之境界,音量虽不算大,但柔如彩虹,诗意盎然,时而温存时而神秘,是自然美景的集中体现,既然是外来的一种乐器,竖琴松的得名便不遥远,平添了异国的情调。诚如竖琴,竖琴松的外型高雅、枝蔓婀娜,若是撒上莹莹朝露,或是落满盈盈雪花,定会余韵悠长、趣味盎然。有诗云:梦中山化生花笔,醉里泉弹万古筝。急煞苍松云外立,摇身变作竖琴鸣。却是写得极为到位
  而被游客寄予纯洁爱情含义的“连理松”,位于始信峰途中海拔1630米处,拔地而起,树高20多米,在离地2米处树分两干,其粗细、高低几乎一模一样,并蒂齐肩,如情侣相依。连理松因意取胜。因为人们常以连理比喻夫妻,所以附于此树的传说也是爱恨缠绵的唐明皇与杨贵妃的故事。据说唐玄宗李隆基和贵妃杨玉环生前在七夕之夜曾经明誓;“今生不啻比翼鸟,无异连理枝,百年之后,同去黄山,修身养性,再结连理。”杨贵妃死后,即遵守誓言,来到黄山,住在蓬莱仙岛。若干年后,玄宗去世,阴魂即赴黄山,与杨玉环相会。二人在黄山畅游,最后来到北海,因酷爱散花坞之奇始信峰之秀,于是便飘然而下,在道旁化作这一株连理松。传说虽荒诞不经,但借连理松歌颂忠贞专一的爱情,是感人心脾的。一个帝王,一个美人,总是能让人评说、添枝加叶,从而衍生出万千故事的。我却不太喜欢,悲剧的爱恨远没有体现相伴一生的不老情怀。听传说,看此松,突想,若用中国的古乐器来命名,我倒要称之“琴瑟松”,“琴瑟和谐,鸾凤和鸣”岂不大动人心?
  妙哉,黄山!
                          
黄山印象之三——气势若书
                          
  代表——探海松、黑虎松。
  黄山奇松,破石而生,傍崖成长、千曲枝虬、苍翠挺拔。可是它自下而上的环境却万分艰辛;许多奇松下无寸土,只得扎根于山体花岗岩的裂隙之中;因峭壁陡滑,雨水难留,为寻找水源,根部要不断潜入岩体深处有水的断层,所以根的长度往往超过树身数倍。此外,根部还要艰苦地将岩石中的氮、磷点点滴滴吸收,并把其中肉色长石里的钾取为已有。悠悠岁月,黄山松不但活下来,还稳稳地立足在坚固的岩石上,风撼不倒,雪压不断,根深叶壮,四季常青。
  探海松便是这样一棵奇松,它长在绝壁上,出没在云海中。相传,有位仙人应邀去天都赳宴,行至桥上,只见云海翻腾,浩气临空,于峰万壑,倏忽变幻。他看得如醉如痴,将赴宴忘得一干二净。另一位仙人东方朔见此光景,即拍拍他的肩膀,笑曰:“老翁老翁,犹似老松,不尝他酒,独饮海风,一醉千年,其乐无穷。”那仙翁一听,觉得此话颇有道理,心想:这里比仙宫还美,何不在此一醉千年?于是便摇身一变,化作一棵苍劲的松树,日夜饱饮海上的烟霞。有诗咏之:“天都绝壁一松奇,古干倾斜势欲离。要与龙王争海域,侧身欲跳舞披靡。”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与始信峰失之交臂,沿途去白鹅岭索道,匆匆邂逅了又一棵主干粗壮,针叶苍翠,气势雄伟的松,导游告诉我们,这棵松因冠盖浓绿近于黑,酷似一只黑虎卧于坡下,故称“黑虎松”。有诗记之曰:“古松一见态惊人,爪舞牙张眼鼻真。黑虎曾经眠顶上,针须铁甲貌狰狞。”
  当今的我们,已没有过多的时间和才情吟诗作赋,讴歌大自然的壮观。“昂霄逼汉,松石奇诡,岩崖峥嵘,气象万千。”这些松,这气势,唯有黄山才显露得出,就象一支大笔写下的墨彩,以松留锋,以石为墨,幻化出千古神话。
  壮哉,黄山!
                          
黄山印象之四——奇美胜画
                          
  代表——梦笔生花、猴子观海
  被誉为“天下第一奇山”的黄山,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四绝”闻名于世。云海的壮观需要运气做铺垫,机缘做保障,而温泉的灵妙却少不得悠闲的心情,闲暇的时光,所以,黄山之与我们,只是匆匆一瞥,但却恍若惊鸿。
  凭实说,黄山算不上秀丽,它的石很有些嶙峋的感觉,它的树也像不屈的神木,但放眼四周,目视每个景点的刹那,你不得不说它是美的。那构图,那意境,总是给你惊喜,很喜欢“梦笔生花”,一棵松树从尖端的石罅中盘旋而出,好象一支粗大的画笔,峰顶尖锐,象笔峰,茂密的松针好象笔锋的颖毛,真是天生巧合的奇景,将文人的豪迈和大气体现在山水之间;也喜欢“猴子观海”,一石猴独踞峰顶,仿佛极目远望,灵动活现,面对此情此景,你只能频频点头,像的,像的。黄山的怪石就这样遍及峰壑巅坡,或兀立峰顶、或戏逗坡缘、或与松结伴,构成一幅幅天然山石画卷。
  很感佩黄山松的种子,被风送到花岗岩的裂缝中去,以无坚不摧、有缝即入的钻劲,发芽、生根、成长,破石而出,盘结于危岩峭壁之上,挺立于风牙决壑之中,或雄壮挺拔,或婀娜多姿,;很感佩无数竟长的无名小松,不亢不卑,或独立峰巅,挺拔伫立;或倒悬绝壁,傲然屹立;或循崖度壑,绕石而过;或穿罅穴缝,破石而出。难怪徐霞客赞道“绝岘危崖,尽皆怪松悬结。高者不盈丈,低仅数寸,平顶短髲,盘根虬干,愈短愈老,愈小愈奇,不意奇山中又有此奇品也!”
  奇哉,黄山!
附记
  如果说旅游是种情怀,爬山则更多的属于激情。10月,江阴徐学研究会部分理事会同仁重走霞客路,携手登黄山,其中多数年过六旬,有的超过七十,“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看江山如此多娇,想人生几经沧桑,没有闲情逸致,只有激情的挥洒与释放。爬山后的第二天,听72岁的史影校长说,怎么腿一点都不酸,反而更轻快了。我笑,徐霞客游黄山有“向时云里诸峰,渐渐透出,亦渐渐落吾杖底”的豪情,同行的诸位先生不正是以霞客精神“老夫聊发少年狂的”的么?
  黄山行是一个过程,也是种积淀。唐汉章先生、张岳南先生用相机捕捉瞬间的影像,陈锡良先生用画笔勾勒视觉的轮廓,陈复观先生用诗句表述风发的意气,陈楠先生用歌声传达真挚的祝福,而我,用思绪后续记忆的篇章。
  (作者系江阴市徐霞客研究会理事)